另一个自己不是我,他是我那正在读书的弟弟。之所以这样说,无非是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当年我的影子。从 27 号我在县城做事回来到今天我把他送到学校,在家里我总是对他责骂,讽刺,挖苦。而他总是像极了当年的我默默的隐忍,他越是把脸偏向一边,或眼睛不敢正对我,我越是强词夺理数落他的不是。我嘴里骂他是胖子猪,其实心里在恨曾经的成传浩。
我记得小时候每次都是我无聊时就去找他打架,比如他在看电视,我就上去捏下他的鼻子,顺手关掉电视,来,胖子!我来和你比拳,我不信你会比我厉害,上次如果不是阿姐抱着我动不了,你不可能扳住我的手指让我认输。我和他说好只能用掌,不能用脚,从屋子的这角打到那角。我总是模仿那时的偶像李连杰在《精武英雄》打日本人的招式,双腿在地面无规则弹跳用左手去佯攻他的脸,右手打肚皮,而他总是在防守。这样的情形放到我和他打乒乓球也是一样,他最擅长的就是用横拍挡球接球,而在球桌的另一端就是我在旋转着抽球,喔喔的叫唤。看着他慌慌张张的左挡右挡,甚至倒地摔跤总能开怀大笑。但他也总是一副自认倒霉的样子,长舒几口气继续下一局,不说一句话,也不看我一眼。
嗯,小时候他也挺喜欢玩的,不过和我不同。我们村那时候一年中特定的季节流行特定的游戏,游戏也分男孩女孩。女孩喜欢玩翻花鼓,跳绳,丢房子,捉迷藏。男孩呢,如果打架也算游戏,那就是最喜欢的。基本上每个人的打架对象是固定的。因为我们那群男孩都交互式的打过架,都能找到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对手。我的打架对象是对面屋的家领。其次是大炮【土话谐音】,就是从音乐美术书撕起,到思想品德,自然书。折成各种形状,有方块的,这是所有人都喜欢的炮,有豆腐,这是最好折的炮。还有一种盾炮,我现在努力去想也记不得它的样子以及折法了,它给我唯一的记忆是它是最牛逼的炮。【大炮】就在放寒暑假的时候流行,因为原料充足。还有是打棒子【土话谐音打珠子】,从有了压岁钱到【大片】的供销社去买珠子开始流行。打棒子有特定的地方,我们管它叫【打棒场】。按形状分为两种,一种是在平地上长和宽差不多的矩形,一种是沟型。不管哪种,都要在中间画个三角形,每个参与的人都要在三角形里用手指抠个洞,放上自己的棒子【珠子】,然后按顺序把自己手里的另一粒棒子在地上成斜面放置的砖头上敲出去,尽量让自己的棒子靠近三角形,远离别人的棒子。因为游戏是你要拿起你敲出的棒子,像打枪一样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把棒子夹住,(大拇指弯曲)左手端住右手,眼睛瞄准别人的棒子或三角形里的棒子,把棒子弹出去,打中了那粒棒子就是你的了,别人也就出局了。等到你把所有人的棒子拿到手踢他们出局那三角形内剩余的就是你的了,这一局也就结束了。按拿棒子的规矩可分为两种,正统的就是前面一种,拿棒子的右手不能往前靠(傻子才会后移呢),身体也只能蹲着。另一种是大拇指不要委屈把棒子捏在中间,身体站起来,可以最大的前倾把棒子扔出去。打棒场也是固定的,学校矩形沟型的都有。我们村礼堂的墙角有一个沟型的,祠堂进口有一个矩形的。我家墙角是沟型,小门前是矩形。写到这发现跑题了,还好不是上交的作文,也无所谓。那就还写游戏吧,还有两种收集类的游戏,扑克牌和酒瓶。那时候我们最渴望拥有的是什么呢?五毛钱以及五毛钱的方便面,100 粒棒子,一副完整的扑克牌,一大包锤平的啤酒瓶盖。最高兴的事帮阿爸买烟,帮阿妈买盐,酱油,味精分得一角钱买根双胞胎辣皮。我那时下雨天也会到别人家门前的水沟里去用手掏一张 Q,把它贴在煤炉壁上烤干,以便能凑成一整副牌,到别人面前炫耀,缠着我要打牌。那时候玩的人多就打 10 点,猜 24 点,蒙金花,赌注还是书本的纸当钞票。收集的啤酒瓶盖有两种玩法,一种是把盖子用石头锤平,用钉子在中间打两个洞,那根阿妈织毛衣的毛线穿过一个洞,再回头穿另一个,两头打结。把绳子拉直,盖子放在中间,把盖子往外甩,会感觉到拉绳子的手指被拉向中间,直到两根手指不能再靠近,就开始往后拉,一拉一放之间盖子就会快速的转起来,变得锋利无比,可以去割破叶子,纸张。另一种玩法是将锤平的盖子当炮来玩。当我们大部分人没棒子但又非常想打棒子怎么办呢?就找东西代替呗!早上叫上自己最好的伙伴偷偷去【狗尾巴】(地名)捡假棒子,这是一种树的果实,有的成椭圆形,有的是球形,我们要的是球形,又大又圆的就像个宝贝一样。真棒子也不跟别人换嘞。
(待续)